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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尝味》——北京第二外国语学院征文作品选登

  

作者:吕琪

所在学校:北京第二外国语学院

初入人生,年少不知滋味;觥筹百盏,入喉已历沧桑。

随意挑一位作家出来都能用各式各样或故事或诗词的辞藻形容出百味的人生,我虽未能读过天下万卷书,却也耳濡目染听过不少——不是当年还未时兴的听书频道,也不是早已不在记忆里留存的某些父母读书片段,那百般对语言的一份情都只来自于高中三年的语文恩师。

用我说短不短说长不长的一段年岁来衡量,她是不论哪个方向、哪层美学上,都启发我极多的人。高中三年虽然苦闷,她却总是埋在一尺见方的办公桌后,细细将每次要讲解拓展的书籍资料倒腾出来;课堂上她因为总埋头而已显出十足驼背的身姿伴着她博学多识的见闻印刻在高中每一日的昏昏入睡与苦闷里——庄子、孟子等名人之作、之句她总是信手拈来般娓娓道来;《楚辞》《警世恒言》《唐诗鉴赏辞典》之类或书或典,她也总能镇定如坐镇将军般于文字间指点江山,但凡同学拿不准的翻译与词汇,她便能以春风拂面般解了众人的困惑。

我为她的博学而敬她。她给我开了一扇门,在枯燥的语文课文之外,还有遥远却又近在咫尺的传统文化美与文人墨客那些九转玲珑心,都值得我们去探索。那凝在诗词背后的平仄音律美、那串联起一个民族底气来源的五千年学者心、那撑直钻研文学学子背脊的文人风骨,全是她倾囊相授后,我们醍醐灌顶所感只言片语之美。

她有如此这般出神入化的国学功底,却窝在西北小城市做一个教师。随着大学期间不断感受到社会的发展以及人在网络下似乎快要无所遁形之时,我越发觉出,那个甘愿一辈子做孺子牛的人,挑了一条自己人生最该走的路。

她会自己工资的一大半拿去给贫困县孩子,她即便身体不好还要来回乘大巴奔波,一边还生怕落下一早的课,她会惨无人道”地留一堆作业后挨个叫学生讨论作文提分的问题——她就像是扎根于奉献、盘踞在师道二字之中的一棵树。早些年谈起她总是回忆起当年的一摞摞试卷,可而今回忆起来,直觉这段相遇为珍宝,人生中认识这般的人实属荣幸。

我虽不了解我的老师过去曾有怎样的人生,却在三年体会到过她的切实模样。哪怕有高到“人大代表”的头衔,她也只是一日复一日地坚持自己该做的慈善,依旧会在从受助地区赶回来的第二天早上给我们说那里孩子的情况,动情处就匆匆抹了抹眼睛,那时从赶作业的疲累中偶尔抬眼看看长篇大论的她,我隔了几排都能看出她眼睛中涌动的故事。

无非为名为利,她对得起“人民教师”四字。

去年也曾写过赞美她的文章,如今想来只觉浅显。又一年感受社会里打拼的不易后才发觉,她教的从来都不是语文,自是语文外那份浓厚、甘甜的文化和人生的五味俱全。

如今还在为是否要去攻读学硕进而留高校这一安逸选择犹豫,借文章回想她当时上课的模样,觉得自己现在这般为了前途与福利而想破脑袋的样子真是不入眼。

听说她又接了这一届的奥赛班去拿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