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男孩》——中国地质大学作品选登

2020-02-10 感谢恩师 你我同行

老男孩

作者:徐佳璐

所在学校:中国地质大学



雾气好似缕缕轻柔的薄纱,缭绕在道路两旁的树尖上,静谧的夜,多了那么几分凉意。空荡的马路,一直向前延伸,几点灯光洒了一地的银白。“叮铃叮铃”清脆的车铃声穿破夜雾的包围,“吱呀吱呀”的自行车轮声渐近,一个裹着大衣的老人,就那样弓着背,缓慢地蹬着车轮,就那样任凭凉风吹乱额前仅有的几缕白发,在我的视线里,渐行渐远。

我,又想您了。

几年前,也是这样静谧的夜,凉凉的晚风,吹过哗哗作响的白杨树,吹过您鬓角泛白的头发。您喘着气,弓着背,骑着“吱吱呀呀”自行车离开晚自习的校园,可能您老了,蹬起自行车来才是如此费力。您路过我,忽然回头,抬起一只手向我招了招手,笑了笑,露出了稀疏的牙齿,“早点回家啊”,熟悉的声音却如此震撼我心。此时的您,裹着大衣,鬓角花白,满脸皱纹。“吱呀吱呀”的声音远了,您的背影,在昏黄的路灯下,逐渐缩为一个小点。画面在我心中定格,我心里却有了疑惑和苦涩。这是那个什么题目都会的超级英雄?这是解题妙招信手拈来的金牌名师?不,他只是一位尽职尽责的好老师,他也是一个家庭的顶梁柱,是也会被岁月打磨苍老的老人。

老师您知道吗?我们多想留住您的青春,让您成为歌中的永远的老男孩。

那时的我总是最后一个离开晚自习的教室,捧着一叠令我冥思苦想的试卷,跑到讲台前找您问个不停。看似毫无解题思路的难题,在您魔术棒一般的笔下轻轻几下就可以得出答案。您是那么有耐心,那么细致地给我讲解,只见您时而眉头紧蹙,忽而舒展,自信满满地在纸上写下几个公式,嘴角流露出成功的得意和霸气,“看着啊,还是这样更容易。”的确,您总结的公式我们都当作独门秘籍、奉为法宝,您的每一堂课都激情满满,语句诙谐又极具意味。您很喜欢用手撑着讲台的两角,神采奕奕地和我们讲述年轻时的英勇事迹,您说您遇到过什么样的学生,您教书教了30多年,您作为一位父亲、一个孝顺的儿子、一个尽职的丈夫如何对待亲人。您可能不知道,您就是我们心中的超级英雄。

还记得您慢慢踱步走上讲台,很霸气地拿起粉笔,敲了敲黑板,推了推眼镜,用很振奋人心的声音说“看第一个题目”;还记得您喜欢非常豪迈的仰天大笑;还记得您拍了拍我的肩膀,满脸笑容却故作神秘地问我“这次考得怎么样啊”;还记得您粗糙的被岁月刻满印痕的手,一笑就会满是皱纹的眼睛,还记得我们全班起立为您唱《老男孩》时,您难以抑制的高兴以及您眼眶的湿润。

可是您老了,身躯不再伟岸,声音不再洪亮,背不再挺直。但是您只要站上讲台,眼神依旧流露出对学生的鼓舞、期待和信任,手在黑板上地挥动依旧干脆、霸气。我是如此感恩您的付出,一个又一个向您请教题目的晚自习,一个又一个耐心讲解的夜晚,一个又一个充满鼓励的语句,一位伟大的超级英雄,守护着我心里伟大的高考梦。

雾越来越浓了,夜空很美,是一种无边无垠的蓝黑色,“吱呀吱呀”的声音远了,那位骑自行车的老人已经成为一个小点,逐渐消失在视线里。已经好久没去学校看望您您了,老师,您最近好吗?

我耳边仿佛响起了那首歌,“青春如同奔流的江河,一去不回来不及道别”“当初的愿望实现了吗,事到如今只好祭奠吗”,我愿相信,老师您年轻时的梦想,一定是一位超级英雄,您这一生奉献给了教育事业,守护了您每位学生的高考梦,学生就是您的全世界。您辛勤地无私付出,奉献着自己活力四射的青春,却不求任何回报。是您啊,为我成长播下最初的种子。

而我,多想留住您的青春,让您成为永远的老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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